“蠢货!本王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刚刚交给你一些小事,便被你办成这样子,日后王府基业,本王怎能放心交给你?!”
襄王府正厅之内,襄王赵贞脸色明暗不定,带着一抹威严。
重重一掌拍在紫檀木案桌上,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恼怒与失望。
更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堂下,襄王世子赵承祥躬身跪伏,脸上虽带着畏惧,低头敛目,但紧抿的嘴角和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服与委屈。
此番在宁安被靖武司查抄,确非他之过。
他才接手此事不久,各处情况尚未理顺,谁能料到靖武司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发难?
以往不都是这般运作的吗?
然而这些话,赵承祥一句也不敢辩驳。
襄王的脾气向来暴烈专断,此刻正在盛怒之中,若敢出言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
等待他的绝非宽宥,而是一顿毫不留情的家法鞭笞。
“父亲息怒,孩儿知罪,愿受任何惩处。”
赵承祥声音艰涩,努力维持着平稳:
“只是眼下危急,是否应先思量如何应对此事?
万一……万一此事泄露分毫,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襄王赵贞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方才那雷霆般的怒喝,何尝不是他内心巨大恐慌的一种宣泄?
当年先皇驾崩,诸子夺嫡,血雨腥风,他因势单力薄,并未真正卷入漩涡中心,但与当今圣上的关系也绝谈不上亲近。
以他对那位皇兄多疑酷烈性情的了解。
一旦这私自扩军、勾连太平道的罪行坐实,最好的下场,恐也是终身幽禁于京城某处阴暗宅院。
若往坏处想……甚至可能累及身家性命。
“宁安官府如今的主事者是那陈盛,”
赵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此人背景复杂,背靠云州聂家这棵大树,又深得云州指挥使楚正南的赏识,若是贸然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难料。”
他虽未与陈盛直接打过交道,但对这个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名字并不陌生。
尤其是陈盛一战击败天龙寺一空后,更是被冠以云州第一天骄的名头。
其背景靠山、关系网络,早已不是秘密
正因如此,赵贞才感到分外棘手。
以势压人?
聂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