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水域,虚空之上。
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疾驰而来。
那流光凌厉无匹,所过之处,虚空都隐隐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剑意撕裂。
人未至,势先夺。
一股浩荡威压自天穹倾泻而下,伴随着凛冽刺骨的剑意锋芒,令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赫然正是御空追来的聂湘君。
而在下方水域之上,一道被黑袍裹住全部身形的身影负手而立,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那黑袍宽大而幽深,将她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轮廓。
正是将聂湘君引来此地的天林部大祭司钟离月。
“妖女,数年不见,怎么换上黑袍了?”
聂湘君在距离钟离月约莫三十丈处缓缓止住身形,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坏事做得太多,不好意思见人了?”
她还记得最初与此人打交道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钟离月,可是穿得花里胡哨的,一身五彩斑斓的服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蛊族出身。
而且动辄屠人灭族,手段狠辣,反正她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直到后来与对方打交道多了,才慢慢明白了当时的一些原委。
“我坏事做尽?!”
钟离月猛然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姣好却带着几分冷冽的面容,怒视着聂湘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聂湘君,你这卑鄙无耻的女人!当初耍手段的人分明是你!”
“说好了你我之间比拼神通,分出胜负之后再决定阴凰宝玉的归属,可你却卑鄙无耻地请动聂家老祖出手!还夺我本命蛊虫!”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不敢见人的,分明是你!”
聂湘君闻言,轻轻叹息一声:
“我当时已经说了,我家老祖突然出现,我是真不知情,老祖只是前往南疆游历,恰巧遇到你我交手,才会出手将你镇压。”
随即她语气顿了顿,目光坦然:
“另外,当时若不是我向老祖求情,你早就身死道消了。”
“你当时还夺我酒虫,致使我修为大损!”
钟离月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的救命之恩?”
她完全不相信聂湘君的解释。
当时怎么就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