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圣门,大殿内。
殿中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清冷的寂静。
陈盛高居上首,半倚在宽大的红木大椅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在其身前,传音法器悬浮于半空,微微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只等待回应的眼睛。
他等了约莫十数息。
“何事?”
法器内终于传出了声音,威严肃然,正是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的声音。
“楚指挥,属下刚刚遭遇了截杀。”
陈盛凝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一位是南疆蛊族的强者,另一位是出身外州的散修金丹,其名高雄。”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法器内沉默了几息。
“你没事吧?”
再开口时,楚正南的声音明显焦急了几分。
“幸得聂湘君前辈相助,尚无大碍。”
陈盛如实答道。
“没事就好。”
楚正南的声音缓和下来,明显松了口气。
陈盛眼下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在云州,陈盛是他拉拢利用聂家的重要棋子。
在朝廷,眼下武举将启,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陈盛的名字已经上禀御前,是受到陛下重点关注的天才。
可以说,眼下的陈盛,不能有失。
“这件事,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见楚正南没有明确表态,陈盛主动提及。
那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意味。
传音法器内,楚正南沉默了几息。
“你想要什么说法?”
“属下乃是朝廷四品官吏,突遭截杀,难不成,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陈盛双目微眯,眼底带着丝丝寒意。
那寒意不重,却如冬日的霜,冷得透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属下建议,当调集云州兵马,包围瀚海宗,将其灭门屠戮,以做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法器内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
“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楚正南反问道。
“明摆着的事情,需要什么证据?”
陈盛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当初瀚海宗宗主杨嵩,曾在聂家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