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间,距离瀚海宗对陈盛的截杀,已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短短十数日,云州风云激荡,暗流汹涌。
尤其是聂家和瀚海宗这两大顶尖势力之间的交锋,更是在云州各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今日你灭我附庸,明日我杀你真传,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加之官府也掺和其中,联手对瀚海宗进行围剿压制,更是将这场纷争逐步推向了白热化。
整个云州,都因此而震动。
而身处于宁安府的聂湘君,此时却仍处于深深的纠结之中。
自从那一日与陈盛分别后,她便再未曾去见过他。
一方面,陈盛正处于闭关修行之中,正在全力炼化那一日的收获,那两股浑厚的阴元之力,对他而言乃是难得的机缘,她不便打扰。
另一方面,聂湘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去与陈盛见面。
尤其是那一日灵曦联系过她之后,更是让她心中充满了惭愧与愧疚。
侄女那般信任她,那般托付她,让她好好照顾陈盛。
而她呢?
她把陈盛“照顾”到床上去了。
每当想起此事,聂湘君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复杂的心绪,让聂湘君十分困扰苦恼,乃至影响到了她的修行状态,几次尝试入定,却始终无法静心;尝试着饮酒,却越喝越清醒。
不得已,聂湘君只能求教于师尊。
她的师尊不仅是道门圣地玉霄宫宫主,还是大乾当朝国师之一,乃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强者,道法高深,修为通玄。
当初她受困于欲念反噬,便是师尊指点于她。
传音法器接通后,聂湘君深吸一口气,将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陈盛的身份,只说是“一个意外卷入的年轻修士”。
说完之后,她屏息等待。
法器那头沉默了几息时间。
随即,一道平静而悠远的声音缓缓传来:
“欲念反噬,可曾影响到你的根基?”
“没有。”
聂湘君如实道:
“但……影响到了徒儿如今的修行,始终无法入定,心绪难平,所以才……”
“你的体质,你的心性,其实并不适合修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