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一片沉寂。
随着血雾瞬间将聂天坤笼罩,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彻底凝固。
那血雾浓稠如实质,每一缕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仿佛是从九幽深处涌出的怨念凝结而成。
陈盛望着满脸焦急的聂湘君和神色大变的聂百川,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
旋即心念微动,催动血婴散去血雾的笼罩。
历经近半年的日夜祭炼,这尊凶戾无匹的血婴早已被他炼化得如臂驱使,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无需以血为引便能从容驾驭。
浓郁的血雾缓缓散去,如潮水般退却,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聂天坤僵立原地,周身缠绕着一道道殷红如血的光华,那些血光犹如活物般的锁链,蜿蜒盘旋,将其从头到脚牢牢禁锢。
而在他头顶三尺之处,赫然矗立着一尊三寸来高的诡异血婴,通体猩红,五官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厉之气,一双空洞的眼眶中仿佛燃烧着幽冥之火。
聂天坤整个人如同被定身一般,僵在原地,竟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分明能感受到,那血婴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将他的神魂吞噬殆尽。
“炼神元婴!”
聂百川脸色骤然大变,脱口而出,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旁的聂湘君也是神色骤然凝固,眼底浮现出几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陈盛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御使炼神元婴!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炼神真君一身修为的核心,便是元婴。
其凝聚了真君神魂、法力与精气,是其存在的根本。
想要炼化他人元婴为己用,前提是必须生擒一位炼神真君。
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炼神元婴的速度堪比瞬息挪移,即便是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强者也难以将其擒获,除非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或是有炼神后期的大真君亲自出手,方有几分希望。
并且最重要的是,即便是能够生擒元婴,也无法将其炼化驱使。
陈盛究竟是用的什么邪门妖法?
也正因如此,炼神真君才能在修行界拥有那般超然的地位。
即便肉身被毁,他们依然可以凭借元婴夺舍重生。
而陈盛,一个金丹修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难怪那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