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来守夜吧”虞娓娓主动说道,“我没有喝酒”。
“那就辛苦你了”
白芑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钻进了和这辆堵路的车垂直停放的另一辆运输车的医疗方舱里。
与此同时,在停在最外面,借给曼恰里一家打地铺的那辆运输车顶部丢弃的一件苏军棉帽子里,正有一只旅鼠将头从缝隙中探出来,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正在连夜给狼尸扒皮进行初步处理的曼恰里夫妇。
负责窥视的不止这只不起眼的旅鼠,还有三楼窗外,拍打着翅膀飞往冲突现场的芭芭雅嘎。
在它提供的视野里,那些终于填饱了肚子的狼群已经各自拖拽着尸体,一点点的朝着他们各自的临时巢穴移动着。
对于这些临时合谋围猎的狼群来说,随着漫长的冬季来临,它们不但要储存足够的脂肪,而且也必须追随着驯鹿南迁。
正因如此,虽然不久前的围猎让它们死伤惨重,但同时却也换来了至关重要的食物,这些驯鹿能让它们有希望活着回到相对更加温暖一些的南方。
这注定是一道驯鹿、驯鹿人以及狼群之间复杂的、只有他们自己能算清楚的计算题。
无论如何,这天深夜,曼恰里夫妇在将二十多张狼皮全都进行了初步处理,并且拔掉了狼牙之后,终于回到了方舱里准备休息。
白芑这辆车的驾驶室里,抱着枪盘腿坐在驾驶位上的虞娓娓也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时不时的站起来,让上半身探出驾驶室的天花板,看一眼另一辆运输车方舱对面的驯鹿群,以及汽灯下已经熄灯的餐厅方舱。
这一夜,即便喝懵了仍旧准头惊人的列夫虽然没有联合索妮娅制造让所有单身男人都恨不得打他一顿的噪音,但他响亮的鼾声却让锁匠和喷罐一整夜都沉浸在夏日惊雷的噩梦里。
相较之下,索妮娅倒是在后半夜酒醒过来之后,打着哈欠主动替换了似乎正在用平板电脑忙活着什么的虞娓娓。
第二天早晨,几百只驯鹿难听的嘶鸣,也叫醒了包括列夫在内的所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从宿醉中醒过来的列夫茫然的看着百叶窗外的几乎算得上贴脸开大的驯鹿。
“昨晚发生什么你不记得了?”
一整晚都在做梦炸石头的锁匠打着哈欠问道。
“我好像我开枪射杀狼群救人是真的?”列夫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我以为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