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癸派的人终究还是到了。
来了两人,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清瘦,面容儒雅,颌下三缕长髯,若不是腰间悬着一柄短剑,倒像是个教书先生。另一个是年约三十的女子,一身玄色劲装,腰悬软剑,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阴冷。“王经理。”那中年男子抱拳,声音温润:“在下辟守玄,久仰久仰。”
“闻采婷。”那女子简短地说了三个字,但声音却尤为的好听,像是在耳边喃喃低语。
王静渊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阴后呢?”
辟守玄面色不变:“阴后近日功法正处在关键处,实在脱不开身,特命我二人代为前来。王经理若是不放心,大可等阴后出关再行询问。”
宋缺坐在院角的树荫下,从始至终没有看阴癸派的人一眼。他手中握着一块棉布,正细细擦拭着那柄随身的佩刀,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辟守玄的目光落在宋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抱拳道:“见过宋阀主。”
宋缺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擡。
辟守玄也不尴尬,收回手,转向王静渊:“王经理,既然人已到齐,不如商议一下今晚的安排?”王静渊走到石桌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开。
那是长安城西寄园的详图,跃马桥、北井、周围的巷道、坊墙,标注得密密麻麻。地图边缘还有几行小字,入口的位置和开启方式,王静渊还算是清楚。
“入口在城西寄园的北井,启动机关在跃马桥下。”王静渊指着地图上的两处标记,“两处相隔不过百步,但需要同时操作。我负责桥下的机关,你们负责井口的接应。”
宋师道皱眉:“王经理,你一个人去桥下?”
“机关不复杂,一个人够了。”王静渊收起地图。
宋鲁沉声道:“我和师道带人守在井口。”
“还不够。”王静渊摇摇头,目光转向辟守玄:“阴癸派的人负责外围警戒,长安城里盯着这宝库的势力不少,不能让他们摸过来而不自知。”
辟守玄点了点头:“可以。采婷带着弟子去东面的巷道,我守西侧。”
宋缺终于擡起头,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王静渊身上。
“我去井口。”
四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静渊咧嘴笑了:“阀主亲自坐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既然计划已经敲定,那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