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见程家家主,五品武夫程耀虎————」
何书墨奏折的内容,其实大多数都是税银劫案的细节,比如程耀虎是通过什么手段,在谁的介绍下,得到了押送税银的活计,又比如在税银被劫的当关,那一伙劫匪具有大概什么程度的修为,和什么程度的战斗素养。
但其实,税银案只是何书墨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藏在后面。
厉元淑听完一些之前没有听到的细节,越发觉得谢家可能多方押注,暗中接触过位于徐扬二州中间的魏王。
魏王的封地虽然不与谢家的九江接壤,但其实离得不远,谢家这些年一直谋求朝廷重心南移。而位于中南部,可能会支持谢家诉求的藩王,仅有蜀地汉王和徐扬中间的魏王。
至于厉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厉元淑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一样拿不定主意。
淑宝离开江左已经五年有余,接近六年了。哪怕她仍在江左之时,她也没办法说自己知晓厉家全貌,更何况现在。
厉元淑听完何书墨奏折上的全部内容,并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态度。根据玉蝉给她的情报,谢晚松最近确实有些小动作,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与税银劫案有关。
何书墨念完之后,并没有立马催促淑宝。
他等淑宝自己消化一会儿信息,然后才小声说出他今天的目的。
「娘娘,臣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淑宝不理,好似没有听见。
何书墨又道:」是和谢家有关系的消息。」
淑宝仍旧不说话,似乎还没原谅某人那天的冒犯。
何书墨看了一眼寒酥,寒酥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何书墨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说要赌一下吗?
我现在出门,赌淑宝会不会叫我回来。如果她让我回来,那我就可以顺水推舟,说出谢晚松想要入宫商量棠宝婚约的事情;如果她不让我回来,那我便白走了,白折腾这一大圈。
稍作考虑,何书墨决定赌一把。
实在不行,他自己扭头回来就是了,反正脸皮厚,主打一个容错率高。
何书墨见淑宝久久不回应他,只能双手一拱,做出告辞的姿势,然后迈步往养心殿大门走。
寒酥看著男人的背影,心里一揪,心说这也太冒险了,万一小姐心肠硬一点,那这两天的努力,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酥宝连忙移动目光,将希望倾注在贵妃娘娘的态度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