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色的天幕如同浸透了浓墨,沉沉地压在荒川之上。
白日里嶙峋的怪石和龟裂的干涸河床以及稀疏的枯草荆棘,此刻都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只留下模糊的影子。刺骨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冰刀,呼啸着掠过大地,卷起地表的浮尘和碎雪,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密集的雪片不再是起初的轻柔,而是如同冰冷的砂砾,被狂风吹得横冲直撞,狠狠拍打在裸露的皮肤和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众人能见度急剧下降,百米之外已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暴风雪中,三个渺小的光点,如同黑暗大海中被狂风巨浪隔开的三艘孤舟,成品字形分布在数千米的荒原上,彼此遥遥相望,却又被厚重的雪幕和呼啸的寒风彻底隔绝。
反抗军的驻扎地距离最远,约三千米外,选在几块交错巨岩形成的天然缝隙里。
这是最理想的避风处,缝隙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橘红色火光在顽强摇曳,这是他们冒险点燃了一小堆用枯草和收集的荆棘根茎生起的篝火。霍克高大的身影坐在最靠近风口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为火堆和身后的伙伴挡风。
火光映照下,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疲条,胡茬上凝结着冰霜,他身边短发女战士肋下伤口显然在严寒中更加疼痛,脸色惨白。篓火的热量有限,但这也算是支撑他们在寒夜中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的食物是干瘪的肉干和更硬的面包块,在篝火旁稍微烘烤软化后,被珍惜地小口啃食。霍克的目光不时投向唐子君和更远处老烟囱方向的光点,眼神警惕而复杂。
老烟囱和他的手下所在的是一块相对开阔的洼地边缘,只有几块矮石勉强遮挡侧面寒风。
他和仅存的两个心腹挤在一起,像三只冻僵的鹌鹑,其他混混也是学着好几个人靠在一起,他们没有篝火,只能靠身体硬抗。老烟囱抱着那个视若生命的帆布包,那里面是他的全部身家,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在他身旁的一个心腹正费力地用一把小刀撬着一个同样冰冷的罐头,试图获取里面一点可怜的油脂。
食物和水的医乏让他们显得更加绝望,老烟囱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远处那一个模糊的光点,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嫉妒,还有一丝渴望一一那是唐子君等人的所在地。
唐子君和琐琳他们位于一处背风,相对凹陷的岩石坡下。
这个地方是雷森挑选的,对方不愧是传奇拾荒者,这地方的环境虽然也非常的差,但却是三个营地当中最好的。这就是雷森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