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时空之力如同凿穿冰层的破冰船,在混沌驳杂的废土时间流中艰难前行。
这里的时间早已不是平缓的河流,而是被无数次灾难、扭曲的辐射污染拧成的、散发着恶臭的乱麻沼泽。唐子君能看到核爆的光焰与原始森林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蒸汽机车的轰鸣声里夹杂着智械的电子尖啸,半截沉没的摩天大楼废墟上,爬满了散发着辐射荧光的史前蕨类植物这是线性时间彻底崩溃后的景象,是废土世界绝望的编年史。
每一次驱动卡牌撕裂前方的时空乱结,都像是在剥离自己存在的一部分。
幽蓝的光芒在污秽的时间泥沼中明灭不定,但唐子君的眼神始终如寒星般坚定,他知道目标在何处一一在那乱麻沼泽的尽头,在那所有时间线被强行收束,被观察的绝对“之外’。
轰!
最后一道由破碎神性凝结的、如同黑色冰晶般的时空壁垒,在幽蓝卡牌化作的钻头下轰然碎裂!刹那间,所有的混乱、噪音、污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虚无。
唐子君悬浮在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种冰冷而绝对的存在感,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个存在,静静地悬浮着。池的形态,让唐子君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物,也不是宏伟的神殿或天体。
那是一个大脑。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精密到超越想象的机械结构和流动的、散发着冰冷辉光的能量回路构成的机械巨脑。池如同一条横亘在虚无中的金属山脉,银灰色、暗金色和流淌着数据流的幽蓝色构成了池的主体,无数巨大的、如同神经束般的能量导管和金属纤维束,在脑沟壑间蜿蜒穿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虚无荡起无声的涟漪。
在那些如同峡谷般深邃的沟回表面,覆盖着难以计数的、如同星辰般明灭的机械神经元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在以超越光速的频率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象征着海量信息的湮灭与新生。
池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不断变形、重组、如同活体金属般的复杂结构,巨大的机械突触在虚空中伸展、收缩,如同在呼吸。池没有眼睛,但唐子君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绝对理性、如同扫描仪般毫无情感的目光,正从这庞大机械巨脑的每一个神经元节点中投射出来,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生命壁垒,解析他的能量构成,洞悉他的思维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