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船长室,唐子君和常磊如同踏入自家客厅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常磊猩红的眸子扫过室内,带着一丝挑剔的审视,唐子君则目光沉静,直接锁定了室内核心的异常能量节点。
船长室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也远比外面船舱更奢华,或者说,更符合一个海盗王的疯狂品味。地板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早已板结的不明污垢,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墙壁上挂着早已褪色、布满霉斑的厚重织锦挂毯,图案扭曲模糊,依稀可见描绘着海怪、风暴和燃烧的船只,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檀木打造的航海桌占据中央,桌面同样被污垢和刻痕覆盖。最引人注目的,是悬在航海桌正上方的一盏巨大的黄铜骨架的煤油灯,灯罩早已破碎大半,但里面的灯芯却诡异地燃烧着一一并非温暖的橘黄火焰,而是幽绿、冰冷、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芒。
这绿光照亮了桌上一片狼藉,散落的、锈蚀的航海仪器,罗盘、六分仪等,还有几个翻倒的、流淌着黑色粘液的玻璃酒瓶,几枚散落的、带有骷髅图案的古旧钱币,以及一本摊开的、浸透了深褐色污迹、纸张如同枯树皮的船长日志。
角落里,甚至倒着一尊断裂的黑曜石雕刻的面容扭曲的雕像。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凝固的疯狂与奢靡腐烂的混合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在了黑胡子最后癫狂的时刻。“啧,品味真差,跟个暴发户似的。”常磊毫不客气地评价,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雕像,雕像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一片灰尘,却没有幽灵水手闻声而来,船长室似乎拥有某种“独立’的领域。
唐子君没有理会这些历史遗物,他的目光落在了航海桌一角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黄铜打造的、边缘雕刻着海蛇纹路的大盆,盆底还残留着一些浑浊的、散发着微弱咸腥味的积水。
“就这里。”唐子君开口。
常磊立刻会意,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他走到水盆边,指尖一弹,一缕猩红的贪欲之力如同活蛇般钻入浑浊的水中,那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如同最纯净的山泉,甚至散发出微弱的、纯净的水元素气息,这是常磊暂时欺骗了水的本质,将其净化。唐子君则走到那盏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煤油灯旁,他伸出手指,并未触碰火焰,只是在灯焰上方轻轻一拂,那原本冰冷、跳跃不定的幽绿火焰,瞬间变得稳定、明亮,光芒中那令人不适的死亡气息被驱散,转而散发出一种纯粹而强大的光源特性,如同被驯服的星辰之火。他将这盏被临时改造的煤油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