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深邃的黑夜,哼唱着熟悉的民谣。
忽然间,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这漫长的岁月中,她做了很多的事情。
她杀了很多的人。
那些人中有不少都该死。
但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她统一了根源教派。
她给予了根源的遗民们希望,让他们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但,她同样夺走了蓝雨国人的希望,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她曾以为,自己心中不会有任何的怜悯。
她曾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后悔。
毕竟,门内人和门外人,本就是不同世界里的两种人。
自己杀门外人,天经地义。
可在这生命的最后,她却动摇了。
门内人与门外人,就和自己与沈诚一样,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他们本不应该争斗,因为决定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朝上的,并非硬币本身。
「现在了解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诚————啊,你真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啊。」
师语萱长长叹息一声:「若我们在其他的时间线相遇,会不会有不同的故事呢?」
「呵,我也真是————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可是我孕育出的啊。」
「因为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寂寞了吗?我还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啊,呵呵。」
话音落下,头顶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以人类语言根本无法形容的彩色光芒,亮起了。
那些光芒中,一个巨大的女子虚影,出现了。
她的身形大到师语萱根本无法形容,好似将整个世界都要包裹,又好似,她本身就是世界这一概念的本身。
她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全身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
只是那黑暗中,还堆满了无边无际的星辰。
她垂着头,看着师语萱,一股无法抵挡的,直达灵魂的,近乎将她完全吞噬的恐惧,便在师语萱的心中涌动。
她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虫子,在面对噬天的巨兽。
只感觉自己像一滴水滴,在面对汪洋的大海。
只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在面对浩瀚的星空。
啊,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我是多么的渺小啊!
执掌自己的命运?
呵,这是多么可笑的虚妄?
身体骤然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