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深处都憋着一股气。
国朝这些年,在九边重镇,一直被草原上的这帮蛮子以各种姿势吊打、蹂,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他们虽然心中愤懑,但说实话,从本心深处,也还是对凶名在外的鞑子骑兵存有畏惧,害怕真的在野战中跟他们对阵。
但这些天,从守城到出城追击,大仗小仗接连打下来,他们惊喜地发现,这帮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鞑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在明军寒光闪闪的马槊、雪亮的战刀面前,这些鞑子也一样会受伤,会惨叫,会痛哭流涕,会瑟瑟发抖着跪地求饶。
而国师有一句话,说到了所有将士的心坎里:
我们为什么要饶恕他们?难道只要他们向我们下跪了,之前边关无数军民的血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那些被烧毁的村庄、被掳走的同胞、被杀害的将士,就能活过来吗?
不能!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字——杀!
全都给杀了!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难的同胞!
那京城之外,用鞑子头颅筑起的京观,在马芳看来,还是太小了!
远远不够!
当学汉武帝,以卫霍追亡逐北,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要学唐太宗,将敌酋擒住,献俘于京师,年年岁岁,于陛下宴前起舞助兴!
「命令士卒们,抓紧时间休息两个时辰。」
商云良看了看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只有雨声不绝。
「已经入夜,弟兄们拼杀一天了,都很疲惫。可以借百姓空置的屋子避雨休息,恢复体力,注意保持警戒。」
「告诉夜不收的弟兄们,他们再辛苦一些,继续向前搜查,务必为丑时我军的下一次进攻,找到下一个合适的攻击目标!我们要像狼群一样,不断地撕咬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时间推移到离开京城追击的第二天,清晨。
俺答汗骑在战马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地打着哆嗦,额头发烫,四肢却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是生病了,很可能是染了严重的风寒。
在这冰冷的秋雨中连续奔波、焦虑、疲惫,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
但他紧紧地咬住牙关,没有对身边的任何亲卫透露半分消息。
他现在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虚弱迹象。
一旦他这么做了,让下面那些本就心怀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