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使？哈哈哈……”
龚星闻言，先是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方寒会问这个。
随即，他脸上那极致的恐惧，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炸开，转化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怨毒。
“你居然以为我是受人指使？”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方寒，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地狱里去。
“想不通我为什么要……雇凶杀你？”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面容扭曲，五指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而不自知。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名列天骄榜的消息传回，我每一天是怎么过的？！”
“我寝食难安，我夜不能寐！我闭上眼睛，就看到你提着剑，杀上我龚家山庄的模样！”
他猛地挥手，指向来路的方向，虽然那里只有寂静的山林。
“与你有冲突之人的下场，我看得很清楚，楚风便是最好的例子，不但自己被杀，更是满门抄没，族人贬为矿奴！”
“你会放过我龚星，我龚家？等你腾出手来，迟早要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我们！”
龚星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自认为的“合理”推断与极致的愤懑。
“是！我是买凶了！我找了苟老三！准备花费500万，买你的命！”
他狂笑着，眼泪却混着冷汗流了下来，不知是恐惧还是癫狂。
“我不想死！我不想我龚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只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是你逼我的！是你方寒逼我走到这一步！”
他死死盯着方寒，眼中是彻骨的怨恨与一种“我没错”的扭曲理直气壮。
“可惜……可惜苟老三那个废物，四品后期，竟然也杀不了你！哈哈哈……天骄榜第八十一，好威风，好霸气啊！”
最后的称谓，他用了极大的讥讽口气吐出，充满了酸毒与不甘。
宣泄完这一切，龚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但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知道，今日绝无活命的可能。
方寒既然追到了这里，就不可能放过他。
求饶？那只会死得更加难看，更加屈辱。
“既然横竖都是死……”
龚星嘶声低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他缓缓抬起双手，手腕一翻，一对造型狰狞、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利爪，如同野兽的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