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在寂静中流逝。
方寒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隐于树冠的阴影之中。
他的目光,越过那稀疏的林木,落在山坳中那些浑然不觉的强盗身上。
有人吃饱喝足,躺倒在地午睡。
帐篷前,那三个四品武者仍在低声交谈,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堆放药材的包裹旁,两名强盗倚靠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风从山坳方向吹来,带来食物的香气,也带来那些强盗毫无防备的松懈。
方寒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十余名精锐弟子同时绷紧了身体,手按上刀柄剑柄,目光死死锁定各自的目标。
右手,猛地挥下。
“嗖——!”
方寒的身影最先消失。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甚至连衣袂飘动的细微声响都没有。
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缕无形的风。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山坳边缘,那两名看守药材包裹的强盗身后。
“什么人——”
其中一人察觉到异样,猛地回头。
但他的话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一道青芒闪过,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便觉喉间一凉,意识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
另一人反应稍快,手中刀刚拔出三寸,便觉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带血的剑尖已从前胸透出。
“好…好!”
方正几步跨过来,厚重的手掌用力拍在方寒肩膀上。
“我就知道,我儿…我儿定能行!”
那份深藏的期盼与担忧,此刻全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林婉终于说出话来,脸上绽开了这几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
她一把搂过懵懂的方莹,声音发颤。
“小莹,听见没?你哥哥出息了!我们家…我们家要出武者了!”
那一夜,小小的偏院里灯火亮到很晚,简陋的饭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方正甚至破例拿出了珍藏的一小壶好酒。
第二日清晨,消息便长了翅膀似的飞遍方家旁支聚居的区域。
“听说了吗?隔壁偏院的方寒,昨天突破炼肉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练武场好些人都看见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