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青玄门巍峨的山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方寒跟在周晋身后,沿着熟悉的青石阶拾级而上。
他的脚步比平日慢了许多,每一次抬腿都牵动着身上那些包扎过的伤口,隐隐作痛。
青袍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紧贴在身上,随着步伐微微摩擦着伤口。
山道两旁的古木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偶尔有几声归巢的鸟鸣从林中传来,更显山间幽静。
“你先回去养伤。”
行至通往真传院的岔路口,周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寒。
“殷无垢的事,我会向宗主禀报。”
“有劳周长老。”
方寒点头,拱手一礼。
周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山巅的宗主殿方向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方寒独自沿着青石径向真传院走去。
穿过真传院的月门,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三十五号别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院门虚掩着,门檐下悬着的风灯已经点亮,昏黄的光芒在暮色中微微摇曳。
方寒推开院门。
院中,秋兰正带着两名侍女在廊下收拾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眼望来。
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手中捧着的青瓷花瓶险些掉落。
“师兄!”
秋兰快步迎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她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青袍多处破损,上面是大片干涸的血迹,有几处还能看到隐约渗出的新鲜血色。
“熬着也是丢人,早走也好,若不是已经达到炼皮极限,有那么一点希望,我也想放弃了。”
明白这几个子弟是放弃了,方震收回目光,并没有对此说什么。
武道的修习最为依赖天赋,唯有拥有天赋的人,才有能力在这条道路攀登,没有天赋,看不到希望,早点放弃另寻他路也是好事。
“时辰到了!鹤形桩,起势!”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他出声道。
声音洪亮,带着金石撞击般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喝!”
数十名子弟齐声低喝,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沉腰立马,双脚步丁八,双臂展开,摆出了方家根基——《鹤形桩》的起手式。
原本有些散乱的练武场,顷刻间只余下沉稳的呼吸与肌肉轻微绷紧、放松的律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