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一身暗银纹黑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无力地垂落，显然已受重伤。
正是殷煌。
而追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着青玄门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刀，刀光凌厉，每一次挥斩都逼得殷煌险象环生。
“殷煌！”
殷无垢厉喝一声，二品修为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扑那名青玄门执事。
然而——
就在他即将接近的刹那。
那名青玄门执事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眼看了殷无垢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一瞬，他手中的长刀骤然加速。
刀光如匹练，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不——！”
殷无垢嘶声厉吼，速度催发到极致。
但来不及了。
刀光掠过殷煌的脖颈。
血光迸现。
殷煌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依着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随即轰然倒地。
“殷煌！”
殷无垢扑到近前，只来得及接住那颗落地的头颅。
“嘶……方寒的剑？”
“发力好顺，劲道都透出来了，绝对是剑法小成的火候！”
“有这种剑术，难怪能在武道碑上排到五十九，把方涛他们都压了下去！”
附近几个同一批进入内堂的子弟也注意到了方寒的变化，议论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诧。
一道道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充满了审视和难以置信。
这个最后才勉强挤进内堂的旁支子弟，似乎正以一种他们始料未及的速度成长，令他们不由生出危机感。
唯有方林，抱着双臂，远远瞥了一眼方寒练剑的方向，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随即移开目光，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拳架。
他的拳法早已踏入小成之境，距离精通都已然不远。
方寒刚刚达到小成的剑术，在他眼中，也不过勉强还行而已。
至于给自己带来危机感，追上自己？痴人说梦罢了。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那是不屑一顾的淡漠。
“呼——”
汗水浸透了方寒的练功服，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酸胀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