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城,陈万钧轻车熟路地寻了一家门面不小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
方寒分到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一床一桌一椅,被褥还算干净。
他将裂云剑解下靠在床头,又将行囊随手放在桌上,便盘膝坐上了床榻。
连日奔波,体内那青金色的《青玄诀》内气,已消耗得只剩薄薄一层,在经脉中懒洋洋地流淌着,几乎快要见底。
与薛元朗那一战,他几乎拼尽了全力。
那老东西虽断了一臂,又身受重伤,但一品武者的底蕴犹在。
即便领悟剑意,《裂空剑诀》小成,实力强悍如他,也是艰难取胜,差点殒命在薛元朗手中。
内气消耗可谓极大。
后来又是一天一夜的赶路,中途只歇了两次,加上为了警戒追兵维持《千里锁魂》的运转,内气更是消耗得厉害。
致使体内内气,彻底见底。
“哗啦——”
方寒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韵灵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散入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青玄诀》缓缓运转。
青金色的内气在经脉中奔流,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贪婪地吸纳、炼化着韵灵丹带来的精纯药力。
药力转化为一缕缕内气,继而灌注向周身窍穴,原本几乎枯竭的经脉,渐渐充盈起来。
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街市喧嚣,以及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一个多时辰后。
方寒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缕淡金色的精芒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体内,青金色的内气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活泼充盈。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都轻快了几分。
“应该是盯上了我从遗迹中带出的宝物……”
方寒靠坐在床头,目光望着窗外。
想到这一天多来堪称生死危机的经历,他的心中忍不住后怕。
同时也生出猜测。
薛元朗是雷光阁的一品长老,孟兆是赤炎宗的一品长老。那十余名尾随他们的弟子,也分属这两宗。
他与这两宗素无仇怨,甚至连交集都极少。
唯一的交集,便是在古遗迹中,雷光阁的薛武曾出言挑衅青阳郡年轻一辈,被狂刀教训了一顿,他作为青阳郡天骄榜第一,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