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顺着方寒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收回目光，看向方寒，却带着几分郑重：
“你且寻一处安全之地躲藏起来，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弟子明白。”
方寒拱手应道。
顾长青不再多言，与沈默、慧明对视一眼。
三人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三缕轻烟，无声无息地向西北方向飘去。
方寒立于原地，望着三道身影消失在山林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掠向相反的方向。
宗师之战，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数里之外，山坳深处。
墨鳞妖虎盘踞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似在假寐。
忽然。
它的双瞳骤然睁开，暗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如两盏幽冷的灯火。
鳞片之下，肌肉骤然紧绷，一股寒意自它脊背升起——那是野兽面对致命危险时最本能的直觉。
有敌人。
而且是能威胁到它的敌人。
它没有丝毫犹豫，四条粗壮如柱的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墨黑色的闪电，便要向一个方向突围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从它左侧传来：
“孽畜，休想逃走！”
墨鳞妖虎猛地顿住身形，暗金色的竖瞳转向左侧。
一道深青色的身影从古木阴影中缓步走出，深青长袍，木簪束发，正是顾长青。
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呈淡青之色，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墨鳞妖虎右侧响起。
慧明身披金色袈裟，手持降魔杵，从另一侧的山石后走出。
他周身金光隐隐，如同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刚。
墨鳞妖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爪刨地，便要调转方向。
然而它刚转过身，便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负手立于退路之上，腰悬陈旧长剑，面容普通，正是沈默。
三位宗师，三个方向。
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吼——！”
墨鳞妖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化作实质般的音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古木断折，碎石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