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兰仕文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鄙夷。
「咳,说说你的办法?」兰仕文正色道。
「我不说。」宁哲倒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有些计划说出来就不灵了,「乐师和压床鬼现在还在某一节车厢里吧,你让夜游神去一趟,帮我拿件东西。」
「知道了。」兰仕文耸了耸肩,现在不说,他早晚也会知道。
兰仕文起身离开了宁哲所在的车厢,列车依旧平稳地行驶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侧的车窗幽幽亮起,从玻璃外面透进来晦暗的光照,放眼望去,列车停在了一片苍凉的墓园门口,坡度不高的小山坡上一座座坟包杂乱地堆砌着,许多都没有墓碑。
和兰仕文说的一样,这座活死人墓」就是这条线路的终点站。
宁哲提起兰仕文走后让夜游神送来的走马灯,独自一人走下车,兰仕文没有跟着下来,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和安排。
「只有自己了————」宁哲呼出一口白气,迈步走进坟场。
八角灯笼默默旋转着,光怪陆离的光景透过纸扎的灯壁投射出来,洒在死气沉沉的坟土上,浮现出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的扭曲人脸,他们都是正在经历走马灯的死者。
仅存的几块墓碑上,宁哲看到了一些名字:李守正、魏馨瑶、张长弓————
他听兰仕文说过,鬼的墓都是无名墓,相对应的名字和规则都被记录在官府的诡异档案里,有墓碑和名字的就是人的墓,挖了容易跟人结仇。
宁哲提着走马灯来到一处没有坟包的空地上,随手将八角灯笼放在地上,看着它投射在坟土上的点点光斑,每一张脸都是一个人的一生。
他沉默的等待着。
渐渐的,宁哲耳畔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一场朦胧的大雾笼罩了整座坟场,一座座孤坟被海水淹没,咚的一声,一艘古旧的小木舟撞在了墓碑上。
一个娇俏美丽的少女身影从船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着来到宁哲身边。
「这里是乱葬岗么?」普露梅莉雅好奇地环顾四周,有些害怕。
不过害怕归害怕,来还是要来的,因为宁哲喊她了。
弥漫周围的雾气和海水渐渐褪去,宁哲侧目看向身旁的普露梅莉雅,「我要你帮我个忙。」
「您说,主人。」普露梅莉雅不暇思索地就答应了。
「和我玩石头剪刀布。」宁哲说。
「在坟场里玩石头剪刀布么?」普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