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个声音,微弱、嘶哑、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绝望和急迫,艰难地响起。
“不…不要…听他的…鬼话…”
是肖鸣惶!
那声音像是被砂轮打磨过,又像是喉咙里堵满了滚烫的煤渣和血块,每一个音节都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和令人心碎的痛苦。
他每吐出一个字,身体都因剧痛而剧烈地痉挛一下,仿佛要把最后一丝生命力都挤压出来。
“二柱…兄弟…”
“他们…诱你来…是要你的…命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出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尖锐,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猛地弯下腰,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米,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沫,猛地从他口中喷溅出来,洒在身下冰冷的煤泥地上,触目惊心。
咳嗽稍稍平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胸脯剧烈起伏。
他挣扎着,用沾满血污和煤灰的手,死死抠住身下冰冷的煤块,支撑着自己再次直起身子抬起一点头。
那双被痛苦和绝望彻底淹没的眼睛,越过沙匡力的肩膀,死死地、怨毒地钉在刘大疤那张骤然变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