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每一条疤痕,每一道横肉,都在这死灰般的底色下,凝固成惊悚的浮雕。
嘴巴徒劳地张着,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挣扎的鱼,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短促的抽气声。
他想辩驳,想怒吼,想用最后的疯狂撕碎这该死的录音笔!
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力气,都被那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的“自己”的声音,硬生生堵死在了喉咙深处!
狡辩?
在这样清晰无误的、来自自我灵魂深处的黑暗回响面前,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噗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声音都要沉重、都要闷浊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巨响,如同巨石砸入泥潭,轰然爆发,硬生生碾断了那段仿佛来自地狱的录音!
是刘大疤!
他体内那根支撑着他伪装、反抗、甚至企图反咬一口的最后一根名为“侥幸”的弦,被那录音笔放出的“自己”的声音,彻底崩断了!
在巨大的、灭顶的绝望和恐惧驱使下,他猛地爆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原始的求生蛮力!
“啊——!”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他猩红的双眼猛地瞪向左右那两个死死按着他胳膊的矿工,肌肉虬结的手臂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