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蹭,留下几道带着血丝和污迹的擦痕。
那双曾经凶戾、狡黠、又充满伪装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的、被彻底碾碎的绝望灰烬。
他像一头被猎人精准射穿了心脏要害的野兽,最后的痉挛,只是生命被剥离后残留的、无意义的抽搐。
地上那滩彻底失去灵魂、仅剩破碎躯壳的物体,此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证明——那支黑色录音笔里,那个冰冷如同矿渣的声音,千真万确,属于刘大疤自己。
他身体的坍塌,比任何语言都更响亮地宣告了这场反咬的彻底失败,宣告了他,已是这间办公室里,一具彻底坍塌的、等待最终审判的废墟。
那不是伪装。
霍典阳看得分明。
那是预谋败露、被钉上审判台的猎物,在深渊的寒风里发出的绝望颤栗。
是十万分的恐惧,彻彻底底地击垮了这具曾经凶悍的躯壳。
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叫声。
办公室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瞬间砸碎了屋内死水般的凝固与沉重。
下一秒,“砰”的一声震响!
原本虚掩着的厚重实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撞开,门板反弹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几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飓风般,带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迅猛地“涌”了进来!
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占据了门口有利位置,警惕而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第一时间扫过整个混乱的现场——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般只剩无意识抽搐的刘大疤;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耗子。
脸色铁青、扶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的霍典阳。
以及像一尊冷硬铁塔般矗立在风暴中心、手中还握着那支黑色“子弹”的沙匡力。
为首一人,肩章赫然,正是齐楚平。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干警同样神情紧绷,手都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沙队!”齐楚平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沙匡力,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松弛一丝,声音洪亮沉稳,“情况如何?”
沙匡力将录音笔缓缓收回口袋,只微微点了下头,目光扫向地面和角落,如同两道无形的指令。
无需多言。
齐楚平瞬间会意,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拿下!”
“是!”几名干警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