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是他杀了人,我……我第一个就把他扭送公安局!”
“真的!我霍典阳再不是东西,也不敢包庇杀人犯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目光再次扫过江昭阳那张平静无波、目光深不可测的脸,又掠过万钧纬那带着毫不掩饰审视意味的锐利眼神,最后,无可避免地撞上容略图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眸。
那目光像两潭寒水,瞬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一点点辩解的火苗,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还有……还有塌方的事!”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心底最深的恐惧也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是被骗的!”
“是刘大疤!是他!是他瞒报!是他伪造现场!”
“我……我信了他的鬼话!我被他蒙蔽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损失了不少钱!”
“江书记!容局!万局!你们要明察啊!”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彻底劈了叉,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鸣,在会议室里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只剩下他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撑在冰凉的桌沿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前襟和后背,勾勒出他因恐惧而僵硬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深蓝色桌布上那一片被自己汗水滴落而洇开的、颜色更深的湿痕,仿佛那是他即将沉没的最后一块浮木。
死寂。
会议室里只剩下霍典阳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风吹动窗帘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扑簌”声。
那声音在此刻听来,竟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窃笑。
江昭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那两道整齐的眉毛在眉心处聚拢成一个微小的“川”字。
他转笔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那支乌黑钢笔顶端镶嵌的暗金色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短暂而冷冽的光,随即又恢复了那稳定得令人心慌的转动节奏。
万钧纬的嘴角则向下撇了撇,形成一个极其冷硬、带着明显不屑的弧度。
他那只搭在桌沿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