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强行撬开了一条缝隙,有了一丝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眨了眨眼,费力地,似乎想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
更多的生理性泪水被挤了出来,混合着汗水,沿着脸上的沟壑狼狈地流淌。
他死死盯着容略图,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没有任何温度的变化,平静得像是一块亘古不化的玄冰,看不到一丝要追究、要审判他的戾气。
相反,那姿态里,似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霍总,”容略图的嘴唇再次开合,声音依旧平稳,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的打磨,清晰地传入霍典阳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我们公安机关……”
他微微顿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如同两片深不可测的寒潭,将霍典阳所有慌乱、惊惧、试图辩解却支离破碎的灵魂碎片彻底吸摄进去,无处遁逃。
“……当然知道这一点。”
霍典阳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他体内骤然绷紧到了极限,然后“铮”地一声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
撑在桌沿上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濒临碎裂的青白色,细微而剧烈的颤抖却奇迹般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