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疤那家伙的底细……
如果当初能多下几次矿井……
甚至,如果他能多问一句那些满身煤灰的工人,特别是外地的矿工,多关心一下他们每天在几百米深的地下究竟面对着怎样的凶险……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如果”变成了现实,那四个活生生的人,此刻或许正蹲在矿场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就着咸菜啃着馒头,抱怨着今天的活儿累,盘算着下工后去小卖部买瓶最便宜的烧酒。
他们粗糙的手指夹着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是汗水和煤灰混合的、属于活人的气息。
可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一个“如果”都没有做到。
于是,那四个名字,像四座沉重的墓碑,轰然砸落在他面前,砸碎了他精心构筑堆砌起来的一切。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煤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粉尘的腥味,沉重地挤压着肺叶。
“霍总,”容略图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经过精准打磨的钢钎,平静而有力地穿透了霍典阳混沌的意识屏障,“今天我们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霍典阳像一尊被无形的线猛地抽动了一下的木偶,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他的眼球仿佛长久凝视着炽烈光源后变得麻木迟钝,瞳仁深处布满一片干涸的、血丝织成的网,艰难地聚焦在容略图的脸上。
那张脸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唯有眼神,像矿井深处探照灯投下的两束光,冷静、锐利、不容回避,直直地刺向他灵魂深处最不愿示人的角落。
“我们希望你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刘巴、肖昊二人的真实身份,也不要透露这几起案件的真相。”
容略图的身体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由专业意志铸成的钢铁塑像。
他的目光,却像是最精密的追踪雷达锁定目标,没有半分游移,更没有丝毫暖意,如同两根淬过寒冰的探针,稳、准、狠地钉在霍典阳的脸上。
那目光穿透皮肤,刺入骨髓,直抵对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审视着那里可能存在的每一缕惊惶、一丝侥幸或是不为人知的盘算。霍典阳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示众,无处遁形。
“案件的侦办还在进行中,案卷很深,还有一些关键性的细节需要反复推敲、谨慎核实。”
“证据必须形成完美闭环,容不得半点模糊地带和逻辑裂隙。”
“另外,外围一些重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