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动。
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笃……笃……笃……”
皮鞋的硬底敲击在光洁如镜的白色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回荡,一下,又一下。
它不再仅仅是脚步声,更像是一颗正在走向衰竭的心脏,在绝望地搏动。
更像是一个巨大沙漏里,沙子无情流泻时发出的、宣告终结的倒计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踩在煤矿轰然倒塌的废墟上。
窗外。
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整齐地停放在车位,车顶的警灯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刺目的光芒。
院墙是深灰色的,高大而厚重,上面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院墙不远处,是一条喧嚣的县城主干道。
马路上的景象,与这院墙内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流如织,各种型号、各种颜色的汽车、摩托车、三轮车川流不息,喇叭声、引擎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生机勃勃的县城生活图景。
行人匆匆,或提着购物袋,或牵着孩子,或打着电话,脸上带着日常的、或喜或忧的表情。
一切都和昨天、前天、过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依旧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尘土气息。
但霍典阳的世界,就在这扇门开合之间,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