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略显苍老,透着一股子沙哑,更夹杂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甚至……一丝怯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完全不是李炎在漫长等待中,于脑海中反复勾勒、预演过的那种声音——没有预想中可能蕴含的威压、深沉,或者那种久居上位者的磁性从容。
更没有他潜意识里为“霍典阳”这个名字预设的任何一种凌厉或神秘的特质。
这完全陌生的、甚至带着点笨拙和惶恐的语调,像一根猝不及防的针,猛地刺破了李炎高度紧绷、几乎凝固成岩石的神经。
那根名为“戒备”的弦,在瞬间的极致拉紧后,因为这巨大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差,出现了令人眩晕的迟滞和松弛。
不是霍典阳?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刚刚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口而出的、那套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准备应对“霍典阳”的官方开场白——“您好,这里是江书记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深处,不上不下,差点把他自己噎得背过气去。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错位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呃……是。”李炎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本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