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油香,此刻闻起来,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腻味,让他感觉喉咙微微发紧。
江昭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笑容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棱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出乎意料的感慨:
“霍总,”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字字清晰,“我没想到你来这么快。”
他的目光在霍典阳脸上停留,捕捉着对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还以为你至少明后天才能到呢,毕竟……这么大的事,总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这“没想到”三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霍典阳紧绷的神经上。
是真心意外?
还是早已算定他必然沉不住气?
霍典阳无从分辨,只觉得江昭阳那笑容背后,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随着这看似随意的寒暄悄然收紧。
“我不是说过吗?还有两年窗口期呢。”
江昭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节奏稳定,如同敲击着倒计时的鼓点,“你完全可以……选择慢慢从煤矿腾退出来啊?”
“何必这么急?给自己,也给各方,都留足缓冲的空间嘛。”
他特意强调了“慢慢”和“缓冲”这两个词。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为你好”的真诚关切,仿佛真心实意地在替霍典阳考虑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