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开嵘乃两榜进士出身,京城书香门第之后,成家立业便外任历练,数年下来瞧着年纪轻轻,却颇为老成,很有当年父亲虞正德的模样。
官员异地拜访,须有文书,还要去当地官衙过了明面才成。
一枚方方正正的官印盖在他的文书上,他又与当值的官员闲聊一会儿。
那小官见他虽年轻面生,但谈吐斯文,颇有章法,又生得明朗清俊,不由得心生好感,与他也多说了两句。
当得知他是来找高家说话时,那小官笑了:“高家在咱们南边十三州内都是能排的上号的富户呀,非同一般呢。”
这话点到为止。
虞开嵘听明白了,忙拱手作揖谢道:“多谢同僚兄提点。”
高家为商,也是民,自然不会当面跟虞开嵘这么一个当官的过不去。
得了门房通传,很快虞开嵘就见到了高家老爷。
聊了几句下来,虞开嵘心里清楚,这高老爷像是一条滑不丢手的泥鳅,根本让人无从下手。
他既不完全拒绝,不把话说死,也不直截了当地给个答复,就是这么弯弯绕绕、含含糊糊、还不清不楚的。
也就是虞开嵘与文官打了几年交道,练出了耐心,不然早就翻脸掀桌子了。
耐心地听完高老爷的话,他笑道:“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本官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今日登门也不过是想先来与贵府讨个明白罢了,旁的说法咱们容后再议。”
高老爷微微一怔。
虞开嵘从袖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文书来,细细展开:“高员外不如先看看这个,这些可是贵府在花州所置的所有铺面和产业?”
听到这话,高老爷心头紧了紧,忙接过。
纸上笔墨清晰,黑白分明。
一样样铺面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仅如此。
还有各个铺面的管事,也都名列其中。
一眼往下去,高家在花州的置业竟十有八九都在这儿了。
望着那苍劲有力的颜体,高老爷有些笑不出来了,额头上冷汗缓缓沁出。
“不知虞小官人这是……什么意思?”高老爷勉强笑了笑。
“我今日是为了花州商业区重建而来,想必员外郎也知晓,贵府的铺面一开始答应了重建,如今拆到他们门口了,又一个个的拒不配合。”
虞开嵘轻叹,“为了此事,我们冯大人愁得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是以下官才跑了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