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了工资去消费。”
“这看起来很繁荣。”
“但是,里奥。”
罗斯福发出了质问。
“伊利的钢材,除了卖给你,还能卖给谁?”
“斯克兰顿的水泥,除了运到匹兹堡,还能运到哪儿?”
“你创造的不是一个市场,而是一个依靠输血维持的维生系统。”
“你就是那个血袋。”
“当你的血流干了,当这五亿美元变成了一堆虽然崭新但需要巨额资金去维护的基础设施时。”
“接下来怎么办?”
“伊利的工厂会因为没有新的订单而再次停工。”
“斯克兰顿的工人会再次失业。”
“那些市长们会立刻翻脸,他们会指责你中断了合作,指责你是个不负责任的骗子。”
“而匹兹堡……”
“这座城市将留下一堆漂亮的公园和道路,以及一笔压得它喘不过气来的巨额债务。”
“到时候,不用其他人动手,光是利息就能把这座城市压垮。”
里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从他决定发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杯毒酒。
但他必须喝下去。
因为不喝,他连坐上桌子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里奥问,“停止工程?缩减开支?那样墨菲的选举就完了,我的支持率也会崩盘。”
“不,不能停。”
罗斯福坚决地说道。
“自行车一旦骑起来,就不能停,停下来就会摔倒。”
“你必须骑得更快。”
“既然五亿美元不够,那就再找钱。”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心脏。”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一个能自我造血的心脏。”
“否则,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一场更大的葬礼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