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选择了前者。
这是政客的生存本能。
史密斯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
窗外,伊利市正沐浴日光下。
远处的工业区,联合钢铁厂巨大的烟囱正在向灰蓝色的天空喷吐着浓烟,那是最后一批还没来得及停工的生产线在运转。
阳光照亮了那些斑驳的厂房和破败的街道,让这座城市的衰老和即将到来的贫困变得无处遁形。
看着这一切,史密斯脸上的愧疚和挣扎迅速褪去,神情变得麻木。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感受着外界传导进来的寒意。
“别恨我。”
史密斯俯瞰着脚下那片繁忙却即将死去的街区,声音沙哑。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行的,大鱼吃小鱼,这就是规则。”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衣冠楚楚的自己。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投胎不好吧。”
……
伊利市,联合钢铁厂。
巨大的行车在厂房顶部缓缓移动,吊钩下挂着一捆刚刚冷却的h型钢。
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将车间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厂长吉姆·贝尔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死死地扣着桌沿。
他刚刚挂断了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罗恩·史密斯的秘书用一种相当生硬的口吻通知他:“很遗憾,贝尔先生,由于匹兹堡方面出现了一些不可抗力的技术性故障,本该今天到账的那笔钢材预付款被冻结了。市长正在尽力协调,但目前没有明确的时间表。”
“技术性故障?”
吉姆冷笑了一声。
他在这个行当干了几十年,太清楚这五个字背后的潜台词了。
那意味着钱没了,意味着有人想赖账,意味着他被当成了弃子。
“别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吉姆压不住火气,对着话筒吼道,“我们签了合同!那是受法律保护的!我的钢材已经堆满了仓库,工人们……”
“贝尔先生。”
秘书冷冷地打断了他。
“请您搞清楚状况,问题不在伊利,而在匹兹堡。”
“市长让我给您带句话:当断则断。”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吉姆有些发愣,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生产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