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瞬间明白了。
桑德斯需要匹兹堡,而且是比之前更加的需要。
里奥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您手里不止有口号。”
里奥对着话筒说道:“您还有匹兹堡。”
“您还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丹尼尔。”
里奥改了称呼,这是一种拉近距离的策略,也是在宣示平等。
“他们在攻击您的理念是空想,他们说在那些传统的工业衰退区,搞绿色能源,搞产业升级,搞工人合作社,是天方夜谭。”
“但是,请您看看宾夕法尼亚。”
“看看匹兹堡的南区,看看伊利的码头。”
“墨菲赢了,他在最红的区域,用进步派的纲领,赢下了选举。”
“这就是证明。”
里奥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
“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工人合作社、内陆港物流链,这都是您在演讲里描绘的画面,现在,它们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但是,建制派的那帮人正在扭曲这一切。”
里奥的声音变得急切。
“他们承认了墨菲的胜利,但他们把功劳归于那五亿美元的债券,归于资本的力量。”
“他们说,这只是又一次凯恩斯主义式的政府投资刺激,是美元带来的效果,跟我们进步派的理念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在解构我们的胜利,把它庸俗化,把它从一场理念的胜利,矮化成一场金钱的胜利。”
“如果匹兹堡倒了,如果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导致这个样板间崩塌。”
“不只是我里奥·华莱士的失败,更是您理论的破产。”
“那是在告诉全美国,进步主义只是一场昂贵的骗局。”
“那些建制派会踩着匹兹堡的尸体,把您的进步理念彻底扔进垃圾堆。”
“但如果它成功了,它就是全美进步派理念的耶路撒冷。”
桑德斯沉默了片刻。
“我确实需要匹兹堡。”桑德斯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成功的经济案例,我需要一个政治符号。”
“我需要匹兹堡彻底打上进步派的烙印。”
“我要让这个名字在全国所有选民的心里,与全民医保、绿色能源、工人权利这些词汇紧紧地挂钩,它必须成为我们运动的旗帜。”
桑德斯停顿了一下,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