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养老金。”
“明天早上七点,能上岗吗?”
杰克看着合同上的数字。
四千。
这是他在底特律想都不敢想的工资。
“能!”杰克大声回答,“我现在就能上岗!”
“不用。”弗兰克摆了摆手,“刚来,先安顿家里,带着老婆孩子去吃顿好的,明天精神点去上班。”
弗兰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塞进杰克手里。
“这是预支的一周薪水,这是匹兹堡的规矩,新来的不能空着口袋。”
杰克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有些惊讶:“这就……预支薪水了?不需要等试用期或者……”
弗兰克看着他,咧嘴一笑。
“你是有十五年经验的高级技工,不是刚出学校的毛头小子。在匹兹堡,技术就是信用,技术工人享受优先待遇。”
弗兰克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欢迎来到匹兹堡,兄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新匹兹堡人。”
杰克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里面是崭新的钞票,是带着油墨味的美元。
这一刻,这个在底特律失去了所有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背过身,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一个小时后。
杰克一家走进了布鲁克林区的那间公寓。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墙壁刷成了暖黄色,地板擦得锃亮。
家具虽然是旧的,但都很结实。
最重要的是,暖气片滚烫。
苏珊打开冰箱,里面竟然放着几盒牛奶、面包和鸡蛋。
那是社区志愿者提前准备的“欢迎包”。
提米欢呼一声,扑到了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杰克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窗外,匹兹堡的景色尽收眼底。
耳边,机器的轰鸣若有似无。
那是心跳。
是这座城市强有力的心跳。
杰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抽出几张钞票递给苏珊。
“去买只鸡。”杰克笑着说,“今晚我们吃顿好的。”
苏珊接过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们活下来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他们找到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