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汽车工人睡得着吗?肯塔基州那些肺部变黑的矿工,他们睡得着吗?”
“这个国家到处都是破碎的家庭,到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坐在这里,是在分配有限的联邦预算,不是在评选谁的故事更惨。”
科尔敲了敲桌子,发出冰冷的“笃笃”声。
“你问我这是不是野心?我认为这就是野心,一种试图用情感勒索来掠夺国家资源的野心。”
“你试图告诉我们,只有匹兹堡的痛苦才是痛苦,只有你的选民才配得到救赎。这不叫正义,这叫自私。”
“所以,华莱士先生,收起你那套廉价的道德绑架吧。”
科尔重新翻开了一页文件,眼神回到了那些冷冰冰的数据上。
“我们只是在进行常规的预算质询,请你回到专业问题上来。”
“好,下一个问题。”
“关于法案附件三中提到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我不认为这符合联邦采购条例……”
听证继续。
没有高潮,没有反转,没有痛哭流涕的悔悟。
只有无休止的、枯燥的、像锯子一样来回拉扯的问答。
里奥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时间的概念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彻底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又回答了多少个问题。
一百个?两百个?
他的嘴唇在动,声带在震动,大脑机械地检索着提前准备好的回答,然后像吐钞机一样吐出标准答案。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一台为了那二十亿美元而不得不运转的机器。
直到——
“砰。”
一声沉闷的木槌声,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鉴于时间原因,本次听证会到此结束。”
结束了?
里奥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身体只是一具沉重的空壳。
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去,记者们收拾着设备,参议员们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从侧门离开了。
这就是华盛顿。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冷漠的背影。
墨菲走了过来,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
里奥低声说道。
他撑着桌子,一点一点,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