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的声音在颤抖。
他抬起手,指着那扇紧闭的议事大厅大门的方向,手指在空中剧烈地抖动。
“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
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嘶吼。
“艾克曼、布朗、罗杰斯、科伯恩。”
桑德斯念出这几个名字的时候,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里奥!”
“艾克曼是科赫兄弟在参议院的看门狗!他这辈子连一美分的环保预算都没批准过!他恨不得把全美国的风力发电机都拆了当废铁卖,好让他的金主继续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抽油!”
“布朗的竞选金库里塞满了雪佛龙的支票,他的眼里只有海上钻井平台和炼油厂!”
“罗杰斯是西弗吉尼亚的煤炭之王,他连气候变化四个字都不承认,他觉得全球变暖是上帝在给穷人开暖气!”
桑德斯逼近里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里奥的鼻尖。
“这些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支持我提出的法案!”
“在几天前,他们还在新闻频道骂我是毁灭美国的社会主义者,发誓要阻挠这个法案直到地狱结冰。”
“但就在刚才。”
“他们投了赞成票。”
“整整齐齐,毫不犹豫。”
桑德斯死死盯着里奥,目光如炬。
“别跟我说这是因为你的口才,你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
桑德斯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是不是答应了取消碳税?还是答应了放松对页岩气开采的限制?或者是更恶心的东西?”
“告诉我!你是不是用那些还没到手的钱,去跟魔鬼做了交易?”
面对老人的质问,里奥没有后退,也没有回避。
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能够感受到汉密尔顿雕像投下的阴影正笼罩着他。
他静静地看着桑德斯。
里奥伸手,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桑德斯抓皱的衣袖,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参议员。”
里奥开口了。
“您问我干了什么。”
“我干了您干不了的事。”
里奥抬起头,目光越过桑德斯的肩膀,看向那尊杰斐逊的雕像。
“看看记分板,丹尼尔。”
里奥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