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娜记得那天她是怎么哭着求那个理赔员的。
她记得吉姆是怎么在深夜里疼得咬着被角,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孩子。
她记得那种绝望。
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却因为没钱而被一道冰冷的制度挡在门外的绝望。
那个被路易吉杀死的ceo,就是制定这个制度的人。
那个ceo拿着几千万的年薪,住着大别墅,而她的吉姆只能吃止痛药吃到胃出血。
现在,有人替他们开了那一枪。
有人替他们把心里的那口恶气吐了出来。
代价是那个开枪的人,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露娜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张照片的光影。
露娜是个坚强的女人。
她在没钱给孩子买奶粉的时候没有哭过,她在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但此刻,看着这张照片,看着那个年轻得让人心疼的脸庞,她忍不住了。
那是为了他们才穿上囚服的人。
那是为了让吉姆这样的人能做得起手术,为了让她的孩子以后不用因为没钱而等死,才主动走上祭坛的人。
“该死的世道。”
旁边传来了路易斯的声音。
路易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声。
他在忍耐。
忍耐那种想要对着天空怒吼的悲愤。
“他没做错。”
路易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只是杀了个吸血鬼。”
“为什么要抓好人?为什么那些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混蛋还在开游艇,而这个孩子要戴着脚镣?”
“这不公平!”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拿出了手机。
抽泣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有人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这是一种共鸣。
一种长期被压抑、被忽视、被侮辱后的集体悲鸣。
他们在路易吉身上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微不足道、被大人物们随意践踏的自己。
而路易吉的反抗,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尊严。
“看市长。”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