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遥控器扔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双手抱胸,仿佛已经睡着了。
市长们面面相觑。
罗恩·史密斯皱起眉头,想问点什么,但看着里奥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乔·拜尔斯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迫集中到了那块屏幕上。
……
费城,圣克劳德家族基金会大楼。
这座位于本杰明·富兰克林大道上的新古典主义建筑,今天成为了全宾夕法尼亚乃至全美媒体关注的焦点。
数十辆转播车停在路边,卫星天线指向天空,将这里的每一个画面实时传输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记者们挤在宏伟的大理石台阶下,长枪短炮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下午两点整。
那扇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伊芙琳·圣克劳德。
她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
她站在麦克风丛林前,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一场暴雨。
电视里,伊芙琳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
伊芙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
“关于最近发生的悲剧,我深表遗憾。阿瑟·万斯先生是一位杰出的商业领袖,他的离去是业界的损失。”
“暴力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似乎是一个标准的谴责声明。
会议室里的几个市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谴责,那就还好,至少说明资本界还在维护秩序。
紧接着,伊芙琳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镜头。
“但是,作为一个法治社会,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我们必须坚守一些比个人情感更重要的东西。”
伊芙琳的眼神变得坚定。
“那就是宪法赋予每一个人的神圣权利。”
“哪怕是最令人痛恨的嫌疑人,哪怕是已经被舆论定罪的凶手,在法槌落下之前,他依然拥有获得公正审判的权利,拥有获得充分法律援助的权利。”
“这是我们文明的基石。”
“如果我们因为愤怒而剥夺了一个人的辩护权,那我们和我们所谴责的暴徒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