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白宫西翼的大门。
华盛顿的阳光有些刺眼,墨菲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深海潜水中浮出水面,耳膜里还在嗡嗡作响,大脑缺氧,脚步虚浮。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建筑。
就在刚才,他和里奥·华莱士,当着白宫幕僚长的面,完成了一次政治讹诈。
而且,他们成功了。
斯特林最后那张铁青的脸,那句咬牙切齿的“我们会重新评估局势”,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梦。
“里奥。”
墨菲通过电话,将声音传到了匹兹堡。
“我们……真的做到了?”墨菲的声音有些飘忽。
“做到了。”
里奥没有丝毫的激动。
“他们怕了。”
“他们怕丢掉白宫,怕输给共和党,最重要的是,我们真的能执行我们的威胁。”
墨菲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终于涌了上来。
但随即,另一个疑惑浮上心头。
“既然我们都已经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既然斯特恩都已经软了。”
墨菲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一点?”
“我们可以要求更多。我们可以要求总统直接下令,让司法部撤销对路易吉的所有指控,甚至,我们可以让总统使用特赦令。”
“那样的话,路易吉就彻底自由了,那场该死的审判也就不用进行了。”
“我们现在有这个资本,不是吗?”
里奥回答道:“约翰,你还是没看清对手是谁。”
“你以为我们的敌人是白宫?是司法部?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官僚?”
“不对。”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保险公司。”
“是那些医疗巨头。”
“是那些掌握着这个国家十分之一gdp的庞然大物。”
“白宫之所以妥协,是因为他们怕输掉选举,这是政治账。”
“但保险公司不怕选举,他们只怕利润受损。”
“如果我们刚才逼着总统特赦路易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政府公然站在了杀人犯这一边,这挑战了现有的法律秩序和商业规则。”
“那些保险巨头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