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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法律条文,这些证据足够让里奥在监狱里待到下个世纪。
他翻到了报告的后半部分,那里有几张关于宾州西部经济运行状况的统计图表。
匹兹堡周边的数据线正在逆势上扬。
伊利的重型设备工厂恢复了三班倒。
斯克兰顿的物流中心重新招募了五百名司机。
在那个全美经济都在衰退的寒冷冬天,那是整个铁锈带唯一还在散发热量的发动机。
坎贝尔合上了报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调查组负责人的号码。
“我是坎贝尔。让你的车队立刻掉头,回哈里斯堡报到。”
电话那头传来了迟疑的声音,坎贝尔掐断了对方解释的念头。
“理由是行政复议期间,州政府暂停一切针对相关实体的干扰性执法,这是为了确保程序的严肃性。这是州长办公室的直接指令,现在就执行。”
“行政复议?可是我们……”
电话那头还在询问,可是坎贝尔打断了他。
“执行命令。”
博格斯站在桌前,满脸错愕。
坎贝尔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少有的严厉。
“博格斯署长,在我的州里,让工厂冒烟远比维护那些死板的金融条例重要。只要我还没签字,这份报告就永远属于废纸篓。”
署长就此再也没提调查匹兹堡的事。
他虽然在公开场合批评里奥激进,拒绝签署那个互助联盟法案。
但在内心深处,他欣赏里奥。
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那种野蛮、原始、不顾一切的生命力。
“也许,该和他再谈谈了。”
坎贝尔放下了酒杯。
里奥在做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坎贝尔老了,他被规则束缚了太久。
那些条条框框,那些繁文缛节,一点点磨掉了他的心气。
它们终究成了囚笼,而坎贝尔,也忘了自己曾有过翅膀。
这种老气横秋的官僚作风,虽然能维持一个地方的稳定发展,但却无法真正改变一个陈腐的格局。
想要破局,想要重生,需要的是年轻人的火焰。
所以他决定再联系里奥一次。
……
萨斯奎哈纳河的水流缓慢而浑浊,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在哈里斯堡的边缘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