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角落里。
几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各大保险公司的观察员,是医疗游说集团的代表。
他们一直在等这个结果。
只要不是无罪释放,这就是胜利。
秩序得到了维护。
杀人者付出了代价。
这个判决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无论你的理由多么高尚,无论你有多少人支持,只要你敢对资本的代理人开枪,法律就会把你锁进笼子里。
更别说华盛顿那边刚刚通过的《关键基础设施保护法案》。
下一次,如果再出现一个路易吉,联邦调查局就会直接以国内恐怖主义的名义进行逮捕,连州法院的门都不用进。
这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暴民。
至于三十年后?
那时候他们早就退休了,拿着丰厚的期权在佛罗里达晒太阳。
他们拿出手机,给各自的老板发去了简短的信息:
“判决落地。三十年。危机解除。”
他们开始整理领带,准备去吃一顿迟到的午餐。
在这个体制内,他们依然是赢家。
……
哈里斯堡,深夜。
州长官邸的书房里,鲍勃·坎贝尔坐在那张高背皮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费城法院的画面。
路易吉·兰德尔举起带着镣铐的双手,那个画面被定格,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三十年。”
坎贝尔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这是一个微妙的判决。
不够重,没能杀鸡儆猴,反而造就了一个活着的烈士。
不够轻,没能平息激进派的怒火,反而给了他们继续闹事的理由。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满意,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这正是混乱的开始。
门被敲响了。
并没有等待坎贝尔的回应,阿斯顿·门罗推门而入。
这位副州长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肃穆。
门罗走到办公桌前。
“州长。”
门罗的声音低沉,语速很快。
“路易吉的判决下来了,我想您已经看到了。”
坎贝尔点了点头,指了指电视。
“看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