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额头流下,在低温中已经在脸上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没救了。
桑切斯叹了口气,拿对讲机呼叫验尸官和拖车。
然后,他绕到了车尾。
皮卡的后斗加装了一个封闭的金属货箱,此刻因为剧烈的撞击,货箱的门已经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那是成百上千个白色的小纸盒。
桑切斯本能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作为一名在州际公路上执勤了十年的老警察,他对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深夜,封闭货箱,还有散落的白色包装。
芬太尼。
或者是海洛因。
这是典型的毒品走私车祸现场。
匹兹堡自从那个年轻市长搞什么复兴计划后,虽然本地治安好了,但周边的毒品流动依然猖獗。
桑切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同伙后,才蹲下身子。
他捡起一个落在雪地里的盒子。
盒子很湿,已经被雪水浸透了。
他撕开包装。
没有预想中的白色粉末,也没有分装好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装着透明的液体。
桑切斯愣了一下。
他把手电筒的光圈聚焦在玻璃瓶的标签上。
novorapid(诺和锐)
门冬胰岛素注射液
规格:3l:300单位
桑切斯皱起了眉头。
他站起身,用手电筒扫过雪地。
并不是只有这一盒。
整个后备箱,加上散落在雪地里的,足足有几百盒,甚至上千盒。
还有很多玻璃瓶在撞击中碎了,透明的药液流淌出来,混合着黑色的机油,在洁白的雪地上染出了一片奇怪的污渍。
“这是……胰岛素?”
桑切斯感到一阵荒谬。
谁会像运毒品一样,在暴风雪的夜里,开着皮卡疯狂运输一车胰岛素?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路上传来了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越野车停在了警车后面。
这辆车没有警灯,也没有政府牌照。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戴着一顶宽檐帽,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