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病人又走了进来。
这里不是黑市。
这里是急诊室。
这里是两个世界贫富差距挤压出来的脓包,也是唯一的透气孔。
米勒转身,走向门口。
“医生。”
米勒在门口停下脚步。
“你这样做,长久不了。”
“匹兹堡的审计系统会发现漏洞的。”
“等到那天,这扇门就得关上。”
斯通医生正在给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包扎伤口。
“我知道。”
头也不抬地回答。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只要这扇门还开着,我就在这儿。”
米勒推开门,走进了风雪中。
冷风吹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是个合规调查员,他的职责是堵住漏洞。
但他刚刚放过了一个最大的漏洞。
他钻进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
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伊森的电话。
“怎么样?抓到了吗?”伊森的声音传来。
米勒看着那个依旧亮着灯的加油站。
看着那条在雪夜中排队的长龙。
“没有。”
米勒撒谎了。
“线索断了。”
“那个蛇头很狡猾,他没露面。”
电话那头的伊森叹了口气。
“好吧,继续盯着。”
“我们不能让这些药流出去。”
“明白。”
米勒挂断电话。
他发动引擎,调转车头。
他要回匹兹堡了。
回到那个温暖、安全、拥有特权的堡垒里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医生的老头。
那个老头正弯着腰,在一张破桌子上给病人写医嘱。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里,用走私来的药,维持着这片荒原上最后的生命线。
而那个被所有人视为救世主的里奥·华莱士。
却亲手划下了那条生与死的界线。
“谁是罪犯?”
米勒问自己。
他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