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们看到了警察。
看到了被铐住的医生。
更看到了那些被一箱箱搬上警车的药品。
那是他们开了几百公里车,透支了信用卡,甚至卖掉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东西才换来的希望。
现在,希望被没收了。
“不!”
人群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一辆挂着西弗吉尼亚车牌的生锈福特皮卡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迷彩猎装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满脸都是被寒风吹裂的口子。
“把药留下!”
男人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
那是阿巴拉契亚山区常见的猎鹿枪,枪口黑洞洞的,在车灯的照射下晃动着。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特警队员们迅速反应,十几支突击步枪同时举起,无数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汇聚在那个男人的胸口。
“放下枪!”
特警队长大声咆哮。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我不管!”
男人没有退缩。
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理智在绝望面前荡然无存。
“我女儿在车里!她已经昏迷了!她需要那个药!她现在就要!”
男人一步步逼近,枪口对准了那个抱着证物箱的探员。
“把那箱子给我!我付钱!我有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用力砸在雪地上。
“那是我的药!你们这帮强盗!那是我的!”
米勒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男人。
他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为了保护幼崽而露出的獠牙。
那个男人不想要任何人的命,他只想要那盒标价35美元的液体。
“别开枪!”
斯通医生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他是那个矿工!他女儿才八岁!那是酮症酸中毒!不打针会死的!”
“退后!”
特警队长手指扣在扳机上,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枪!”
风雪呼啸。
男人看着那个被拿走的箱子,看着那个即将关上的警车后门。
他感觉自己最后的生路正在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