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极其坚决。
“这是脸面。”
“我们这帮老姐们平时坐在一起喝茶,聊的不就是孩子?我以前觉得你坐在哈里斯堡那个漂亮的办公室里,我就赢了全镇的女人。”
“可今天早上,苏珊把那张红色的卡片拍在茶几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显摆她买药只要二十块的时候,我感觉你这参议员当的也很一般。”
“她那个在匹兹堡南区开大货车的臭侄子,现在成了苏珊嘴里最孝顺、最有本事的孩子。”
“她问我:玛莎,杰森是不是在省府遇到了什么难处?怎么他当了这么大的官,你买药还得多花三十美元?要不要让我侄子也帮你办一张红卡?”
“这太丢人了,杰森。整个教会都在议论这件事。她们问我,为什么我的参议员儿子不能让我买到便宜药?”
“你是在为我工作,还是在为那些该死的保险公司工作?”
“我……”
“闭嘴,听我说。”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苏珊给了我一张传单,上面说如果我们要想拿到那个红卡,就得让那个法案通过。”
“如果你敢投反对票,这周日的家庭聚餐你就别回来了,我没脸见我的邻居。”
“嘟——”
电话挂断了。
米勒拿着听筒,呆坐在椅子上。
里奥·华莱士的“亲情扩张计划”像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病毒,穿透了城乡的壁垒,渗透进了那些原本铁板一块的深红选区。
它把原本抽象的政治博弈,变成了餐桌上的具体利益。
当一个老太太因为嫉妒邻居的侄子是匹兹堡人而给当参议员的儿子打电话时,这意味着共和党的基本盘正在从内部瓦解。
米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他知道,接到这种电话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这栋大楼里,至少有十几个和他一样面临选举压力的参议员,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纠结着。
……
哈里斯堡市中心,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
里奥·华莱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在几天前还坐在参议院的办公室里,摆出一副要把法案拖死在委员会的强硬姿态。
但现在,他们坐在这里。
杰森·米勒,还有另外两位来自关键摇摆选区的共和党参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