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前两个长了半秒,这半秒的延长是一种政治性的亲昵表演。
但里奥读到了另一层。
约翰·墨菲站在这个位置上,拿到总统递过来的第三支笔,对于一个刚进入参议院,还没有经历完整任期的新人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墨菲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是这部法案在参议院的提案人。
他在委员会听证会上坐在主席位旁边,在参议院辩论中做了主要的发言,在最终投票前做了关键的闭幕陈词。
墨菲能进入参议院,是里奥在宾州为他整合了工会票仓和社区组织资源。
墨菲能成为这部法案的首席提案人,是里奥在法案起草阶段就把墨菲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
墨菲在委员会听证会上的表现确实出色。
但他手里的数据、案例和反驳话术,有一半来自伊森团队的政策研究备忘录。
里奥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过。
一个知道自己的成功有多少成分来自另一个人的人,通常会有两种反应。
第一种:感恩,然后更加紧密地绑定在那个人身边。
第二种:不安,然后开始寻找独立的支撑点,试图证明自己不需要那个人也能站稳。
里奥一直在观察墨菲属于哪一种。
在之前,墨菲是第一种。
他在所有重大决策前都会跟里奥通电话,在参议院的投票方向几乎完全跟里奥的战略判断一致,他在公开场合每次提到法案的时候,都会用“华莱士和我的团队”这个短语。
“华莱士和我的团队。”
里奥在前面,墨菲在后面。
但在最近两个月里,里奥注意到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墨菲在接受n采访的时候,开始更多地使用“我在参议院推动的这部法案”。
我推动的。
不是我们推动的。
里奥的名字没有消失,但它从句子的主语位置滑到了从句里。
现在,总统把第三支笔递给了墨菲。
墨菲接过笔,握手的时候,他看着总统的眼睛,嘴角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自信微笑。
众议院议长。
握手。
能源部长。
握手。
然后总统拿起第六支笔。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大约一秒钟。
里奥坐在第一排最右侧的位置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