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我跟之前的五任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吃过饭,我们聊过很多人,从州长到参议员,我们见过各种各样的政治天才。”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人。”
克雷斯的眼睛在蜡烛的光影里闪了一下。
“从匹兹堡的地方选举开始,几年之内推动了一部联邦法案,搅动了两党的权力格局,让全美电气工人工会替你说话,让布坎南这种共和党化石替你站台,让华尔街的做空资金在你面前折戟。”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困惑、警惕,还有一点很不情愿的敬畏。
“里奥,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了。”克雷斯继续说,“有钱的人,有名的人,有家族的人,有组织的人。这些人走到某个位置上去,你看了不会觉得奇怪,肯尼迪家族有钱有名望,布什家族有石油有情报局有白宫,克林顿有罗德学者的履历和全美最大的法律人脉网,奥巴马有哈佛法律评论的编辑头衔和芝加哥最强的社区动员体系。”
“哪怕是那些看起来像草根的人,你翻一翻他们的底牌,总能找到一张。要么是家里的钱,要么是某个大佬的提携,要么是一个关键的人脉节点。”
“但你?”
克雷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个没有资本、没有家族、没有组织的人,在几年之内做到了如今的程度。”
他停了一下。
“这在美国政治里有多难,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你就好像……”
他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从上往下的手势。
“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直接就来了,没有通知任何人。”
里奥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没有回应克雷斯的感叹。
因为这种感叹是一种铺垫。
这群人在真正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都会先铺一层厚厚的棉花。
棉花越厚,后面要砸下来的东西越重。
“这些都很好。”克雷斯切换回了事务性的语气,“但你知道在大选年,所有的东西都会被重新定价。”
克雷斯向前倾了一点。
“总统上周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他不寻求连任了。”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像一颗棋子被轻轻放在棋盘的中央。
声音很轻,震动很大。
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