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我承认,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喝了一整瓶香槟。”
凯伦看着伊芙琳。
“所以我理解你想要自己的位置,这个想法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但我要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伊芙琳微微点头。
“你跟里奥之间的婚约,是你的选择,还是家族的安排?”
“最初是策略。”伊芙琳回答得很快,“圣克劳德家族需要一个强力盟友,里奥是最合理的选择,婚姻是锁定联盟关系最稳固的方式。”
“最初是策略。”凯伦重复了这个词,“那后来呢?”
伊芙琳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灯光上。
“后来我发现策略和真实感情之间的边界,比我以为的要模糊得多。”
凯伦看了她几秒钟。
“但你今天来找我,本身就说明你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你在建立独立于里奥的信息渠道和决策能力,一个真正决定把自己绑在某个男人身上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事。”
伊芙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泛着苦笑。
“凯伦,你结过婚吗?”
“结过,离了。”
“之后呢?”
“之后?”凯伦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一个人在华盛顿经营一家咨询公司,同时养一只猫,生活质量远高于跟一个参议员共享一套乔治城的联排别墅,还要忍受他在周末打高尔夫球时跟女实习生发短信。”
伊芙琳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带着牙齿。
“离婚之后追你的人很多吧?”
“在这条街上,一个单身的、有权力的、还算好看的女人,身边永远不缺男人。”
凯伦陈述着:“参议员助理、游说公司的合伙人、国防承包商的副总裁,甚至有一个五角大楼的准将,他们排着队请我吃饭。”
“你选了谁?”
“谁都没选。”凯伦放下笔,“我选了我自己。”
“这个城市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你必须跟某个人绑定才能生存。男人和男人结盟,女人通过男人结盟。”
“但当你真正在这里站住脚之后,你会发现一个事实,绑定意味着妥协,妥协意味着把你的判断力的一部分让渡给另一个人。”
“而在华盛顿,判断力是最值钱的资产,我不愿意把我最值钱的资产分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