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里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帮人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谁在传话,信息链条上哪个环节漏了。”
弗兰克摆了一下手,像是在把这个话题从桌上拨开。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问题不在这里。”
他看着里奥的眼睛。
“这个方案本身,你怎么看?”
里奥靠回椅背,用一种很轻的语气反问。
“你怎么看?”
弗兰克愣了一拍。
他本来做好了听里奥分析局势的准备,没想到球被踢回来了。
“我?”
“你。”里奥说,“弗兰克,互助联盟是我们一起从零搭起来的,这里的每一块砖怎么码的你很清楚。现在有人要把这栋楼从三层直接加盖到三十层,我想听你的判断。”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里奥。
“我很矛盾。”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你知道纽约和俄亥俄是什么情况吗?纽约的布法罗,克利夫兰,罗切斯特,那些地方的工人比我们匹兹堡还惨。”
“克利夫兰的钢铁工人失业率快到两位数了,布法罗的制造业基本上已经空心化。那些工人兄弟连看个牙都得攒三个月的钱,家里有人得了糖尿病就等于判了慢性死刑。”
弗兰克转过身来。
“如果东北联盟能把互助联盟的医疗模式推过去,三千万人口的覆盖面,那些钢铁工人、汽车工人、港口工人、仓储工人,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而且坦白说,规模上去了,工会系统的谈判筹码也会跟着上去。三千万人的联盟跟三百万人的联盟,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时候,分量完全不一样。药企也好,医院集团也好,保险公司也好,他们面对一个覆盖十分之一美国人口的体系,得掂量掂量。”
“所以从工人的角度讲,我想说好,我想说干。”
弗兰克的声音停了一下。
“但是。”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身。
“里奥,你有没有想过联邦会怎么看这个东西?”
“一个覆盖纽约、新泽西、宾州、俄亥俄的跨州医疗基金体系。自己的资金池,自己的药价谈判机制,自己的医疗服务网络,甚至将来可能有自己的数据系统和风控模型,这已经不是一个地方性的政策实验了。”
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