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证券交易委员会办公大楼。
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加里·米切尔的办公桌上切出整齐的条纹。
米切尔今年四十五岁,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灰色西装,发际线后退得很厉害。
他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熬了四年。
四年来,他处理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财务造假案。
真正能让他登上《华尔街日报》头版的金融大案,全都被主任揽走了。
秘书推门进来,放下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信封。
“同城快递送来的,指名要求您亲启。”
秘书说完退了出去。
米切尔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
他把u盘插进一台不联网的独立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
米切尔点开文件。
三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天然气期货市场的异常交易记录,资金路由的底层节点,海外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所有的线索最终指向全美能源协会的最高层,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五百万美元。
这是利用非营利组织操纵国家能源政策并从中牟利的复合型重罪。
文件最后还附着一段录音的文字转录稿,那是斯特林在私人晚宴上的狂妄发言。
米切尔靠在椅背上,感到后背出了一层汗。
这份材料太完整了。
完整到不需要调查,只需要立案。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华盛顿的每一份匿名举报信背后都站着一个想要吃肉的政客。
如果他接下这个案子,他会得罪庞大的能源游说集团,但如果他能把斯特林钉死在法庭上,他就是下一任执法部主任,甚至可能被提名为主席。
权力的诱惑永远大于对未知的恐惧。
米切尔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
“通知执法二组的所有高级探员,十分钟后到会议室。有大活了。”
……
而在匹兹堡,里奥站在窗前,正在跟凯伦通话。
“u盘送到了。”凯伦在电话里确认了这一事实。
里奥盯着窗外的夜空。
在这个国家,法律从来不是用来寻找正义的。
法律是政治的延续。
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一旦启动,不需要证明斯特林有罪。